北方四月的天还是雾蒙蒙的,稀稀拉拉的还下着小雨。
我坐在黑色轿车里,头靠着窗子,却始终注视着手里的骨灰盒。
阿源在三天前给我买早餐的路上被醉酒的司机开车撞到,那时候我还在住院,听在场的路人说现场极其惨烈,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散了一地,阿源的血溅的四处都是。
当场死亡,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。
身旁递来了一张纸,是身旁的母亲,她宽慰了我几句,我把目光转移到了窗外的雨上,半晌过后,我突然开口。
“妈,阿源小的时候,父母就不在了。他从小和奶奶生活在一起,为了给家里减轻一些负担,阿源高中的时候就出去打工,每天下课以后就赶去超市装货。好不容易…好不容易活到了现在,前几年阿源奶奶也去世了。现在阿源也走了,他才24岁……”
“妈,你说为什么老天为什么不放过他,为什么厄运总要缠着他?”
情绪越来越激动,声音不自觉的颤抖。我因为几天都没开口说话,声音沙哑地难听。
为阿源送灵的只有我们一家和他的一些朋友,我跪坐在灵堂里,眼神空洞无望。一坐就是一天,知道母亲在外面招待完客人之后把我送回了家。
一进家我就扶着柜门,看着屋里黑漆漆的,按了几次开关无果后,意识到停电了。如果阿源在的话,,一定会抱着我和我说别怕……
我踉踉跄跄的走到卧室,跌到床上,望着天花板,突然想起了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晚自习停电,我一个人去厕所。
我怕黑,明明知道你已经到了超市兼职了,非要打电话要你过来送我回去,其实厕所到班也就隔了一个楼层,很多班也有手电筒可以照亮。你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。
“不要怕,你从厕所出来就能看到我了。”
听朋友说,他那天晚上的工资都被扣没了。那时候幼稚,总以为任性的要求被满足就是爱的表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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