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似乎蒙着一层雾气,模糊不清。
人群熙熙攘攘,排成一段弧形,不少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,高举着,在阳光下反光。
江青时迷迷糊糊的,下意识地拨开人群,他似乎处于对外界环境感知极为迟钝的情况下,对周围人的有意避让毫无察觉。
他走到了人群里被空出来的地方,冷不丁一清醒,觉得莫名其妙。
这里是哪里?
周围的人声音清晰了起来,不再像是水中月,雾中花。
“跳楼那个是谁啊?”
“看不清啊,好像是个女学生。”
“女学生啊……”
那人的声音带着某种隐秘的暗示,是赤裸裸的恶意。
江青时立刻转过头去,但那人的声音已淹没在人群中。
他很容易就生出愤慨来,内心里生出的一切情绪都直观地支配着他的行动。
喜怒哀乐的情感更加强烈,爱憎更加分明。
抬头看向那坐在阳台上的女孩,太远了,只能勉强认清她身形轮廓。
伤心便涌入了他的心底,叫他难受,
遵从内心的想法,他一步一步走向空地中央,然后是单膝下跪,双手展开,虚抱着空气的模样。
【来吧,
女孩儿,
请跃入我的怀中,
让我怜惜你、疼爱你】
——
人总是高估自己的冷血与忠义。有人以为自己一生都将踽踽独行,冷眼旁观,最终却因不知姓名的陌生人而失了性命;有的人以为自己侠肝义胆,表现得正气凛然,到头来却是第一个屈膝的人。
江青时是前者。
他其实算不上一个多么有正义感的人,但他确实受不了人们在背后的非议,看不惯霸凌者的欺凌,讨厌两面三刀与谎言。
什么?
你说想同他交朋友?
那么,至少得是一个道德标兵起步吧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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