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透过照进大殿的一缕阳光,我看到了咸阳城外远处的山峦,巍峨连绵,像在与天空对话一样。山脚下的渭河奔流向东,映衬着两岸风光,在秋日里泛起金波,这是一种生机盎然又饱含收获的美好,于我而言,旧的胡亥已经如同枯黄的叶子一样,落入泥土,化为尘泥。
如今的天下,需要重新认识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秦二世胡亥。
我想了半天,终于想到一个办法.
“为了重拾人心,明天朝会,我会准备‘罪己诏’。”
子婴一个愣神:“罪己诏?”显然他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。
我看着子婴,语气柔和:“过去的胡亥,无妄的杀戮太重,不惜民力,滥兴土木。对内,宠信奸臣赵高,伤害了许多赢氏子孙、忠臣良将;对外,过去的胡亥不知道心疼天下子民,徭役苛重,让天下人怨声载道,所谓‘罪己诏’,就是惩戒自己,向天告罪,我要用它向天下所有人道歉。”
子婴对于我的说法并不赞同:“皇帝乃天子,受天命而登九五至尊,言行举止都要彰显威严。如果陛下随意向天下人道歉,那岂不是有辱皇帝权威,另外,‘罪己诏’更会给那些乱贼把柄,会助长贼势,与国无益。臣觉得‘罪己诏’一物,万万不能用。”
我心里料想到子婴会反对,对他说:“你可知道邹国孟子?”
听到我说孟子,子婴先是一愣,然后点了点头:“我大秦以法家立国,对儒家学说并不推崇,臣自小学习法家,所以臣只是知道有孟子这么个人,至于其学说虽有涉猎,却并不了解。”
“孟子说过,民贵君轻,在他看来,所谓天道,就是人心民心,我即是天子,所谓顺应天命,便也是要我顺应民心,这么说,你能理解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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