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飞扬。
流年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人。
因为他就是圆圆的生父,也是自己当年用来搪塞周睿之的那个师兄。
眼前的人早已失去了当年学生时代仅有的那么一丝风流倜傥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肥肉加迷离眼神,裹着一身臃肿棉衣的他。
想来是在睡梦中被周睿之找到,然后强行带来医院的。
周睿之沉声问流年,“是不是想好了,要圆圆留在身边?”
她毫不迟疑地点点头。
周睿之便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张纸,然后递给曹飞扬,“签字吧。”
曹飞扬虽然还在睡意之中,听到有人让自己签字,却也立刻完全清醒过来。
看到流年他微微一愣,然后转向旁边的周睿之,“师弟,你这是唱哪一出啊?”
流年知道他对当年的情况毫不知情,于是示意周睿之先缓一缓。
然后深吸一口气,才对曹飞扬说,“师兄,你可认得一个叫谭心影的女子?”
曹飞扬看了看面前两个人的严肃神色,也不敢怠慢,正经了起来。
这些年来他身边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,来了又去,换女人比换衣服的速度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他在脑海里面搜索了很久,才突然想起了这个人来。
“认识。”
“她为你生了一个女儿,你知不知道?”流年又说。
曹飞扬大吃一惊,“怎么可能?你别乱说。”
流年摇摇头,“我没有乱说,师兄。你们移民之后,我按照你的嘱托,将钥匙放回门廊下面的垫子。你还记不记得?”
努力地陈述着往事的点滴细节,希望能帮他回忆起当时的事。
“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当时这个小师妹拜托自己帮她演了一场戏,而他也配合着完成了。
好像是帮她摆脱当时的男朋友。
后来他们全家移民出去,钥匙落在了宿舍,后来是托这个小师妹很久之后,才帮自己放回去的。
“我就在帮你放钥匙的时候,遇到了谭心影。当时她怀里抱着只有不到一岁的圆圆,说是你的女儿。”
曹飞扬彻底震惊了,嗫嚅着,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真的不知道吗?”周睿之一边问,一边看着曹飞扬的眼神,仿佛要从其中分辨出个真假来。
曹飞扬坚决地摇了摇头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见面前两个人看着自己,一脸不置信的样子,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,终于绷不住,和盘托出。
“那个谭心影,只是一个外校的女学生,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,然后,然后”
“然后什么?”周睿之和流年几乎是同时问,然后两个人互看了对方一眼,流年十分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脸,前者却是一笑。
曹飞扬一咬牙,直接就说,“然后她说家里很穷,想找我卖掉自己的第一次。”
他记得那天晚上下着大雨,他和舍友一身泥泞地从球场回到宿舍。
在楼下就看到了楚楚可怜的谭心影。
正在他准备上楼的时候,她却突然叫住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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