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宫门,轩辕璟先对手下人简单交代了几句,让他们回府收拾行装集结人手,自己则乘马车去了永昌侯府。
侯府里的灯也是一夜未熄。
万寿堂里,泛白的灯光照着主座上老太君憔悴悲戚的面容,下首左侧是永昌侯和苏婧,右边是萧东霆和萧南淮。
至于萧北鸢,得知消息后狠哭了一场,然后跑回纤绣阁抄写佛经替苏未吟祈福。
人力不能及,只能期盼菩萨保佑。
卫时月陪着一起去了。
萧西棠坐在厅前台阶上,仰头看着檐下微微摇晃的灯笼,满脑子都是苏未吟刚进侯府的画面。
他让人用火盆和柳鞭把她堵在门口,憋着坏要给她一个下马威。
这么久了,他还没有为那件事道过歉……
泪水自眼角无声滑落,萧西棠抬手抹去,不知道想到什么,撑着膝盖站起来,朝外头跑了。
“阿棠……”永昌侯扬声唤道。
老太君抬手制止,“让他去吧,孩子心里不好过。”
等轩辕璟到来时,最初的震惊和撕心裂肺的悲痛已经过去,只剩下众人满面戚然和泛红失神的眼睛。
夜风携着沉重的悲伤,无声的渗进每一道回廊,每一处屋檐,带着与苏未吟有关的过往记忆,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昭王到来,众人见礼,老太君手撑在八仙杖上,实在没精力起身,便只颔首示意。
轩辕璟自然不会计较这些。
今夜,他是以苏未吟未婚夫婿的身份而来,站在堂中,端身拱手,一一向三位长辈行了礼。
“老太君,侯爷,夫人。我不信阿吟死了,等天一亮,我就动身去厉城找她。”
轩辕璟开门见山,毫不避讳的一个‘死’字就这么脱口而出,反而显得无比坦荡,莫名让堂上的压抑散去了些。
“去厉城?”
永昌侯站在椅子前方,扭头看向旁边的苏婧。
苏婧的行囊都已经收拾好了,若非城门已闭,加上考虑到侯府的处境,她早都跑出几十里地了。
原打算天一亮就进宫求见皇帝,请命北上,没想到轩辕璟也有此意。
苏婧紧紧握住椅子扶手,指节泛白,甚至隐隐透出皮肤下的青色筋络。
通红的双眼闪着细碎的泪光,僵硬的扯出一个欣慰的笑来,“你有这份心就够了。”
亲王私去边关,这可不是小事,犯不着惹这麻烦。
“父皇已经下旨,由我北去厉城处理后续事宜。”
袍袖下的双手用力攥紧,轩辕璟喉结滚动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咽了回去。
再抬眼时,眸间只余下磐石般的坚决,“我一定……一定会把阿吟接回来。”
她说过的,要回来接收他的人,他的心。
若是她因为一些事耽搁了,那他就去接她。
老太君嘴唇微颤,扭过头悄悄抹泪。
萧东霆正欲上前,萧西棠扛着轩辕璟替他寻回来的银枪,先一步从院外窜出来,“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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